• 2010-02-16

    摘抄

    又随便翻《娱乐至死》《垃圾文化》《神秘列车》《西方正典》这些书,很容易发现,西方学者和批评家其实已经从各个侧面把流行文化讲清楚了,就像美学到康德基本讲完一样,很多乱七八糟的争论,都不是别人没讲明白,只是自己没想明白。把那些理论综合一下,完全能为流行文化写一篇雄辩的辩护词。比如,很多对此持批判态度的学者,都没能像格雷尔·马库斯一样注意到流行文化的民主根基,以及由民主本身的矛盾而来的创造和妥协之间的斗争。尼尔·波兹曼基于麦克卢汉理论的思路非常严谨,但是他跟哈罗德·布鲁姆一样,对流行文化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见,这总使他在对结论的推导过程中完全否认人的能动性。至于哈罗德·布鲁姆反复强调的阅读的孤独感和经典文学的不可取代,理查德·凯勒·西蒙用一系列通俗文化和伟大传统的对比对此作了修正,这一点我本人深有体会,在观看《办公室》和《黑道家族》这样的剧集时,我注意到其和卡夫卡、贝克特、狄更斯、巴尔扎克之间的深刻联结,对待的态度和经典文学别无二致,过程也是终极孤独的。不过,并非所有的流行文化都担得起辩护,过年期间难以避免的中国电视节目,就多半连彻底的批判理论都用不上,因为论证一个东西是错误的,首先得是个东西,否则,根本就不值得分析。

    《西方正典》P410:今日所谓的“英语系”将会更名为“文化研究系”,在这里《蝙蝠侠》漫画、mo men教主题公园、电视、电影以及摇滚乐将会取代乔叟、莎士比亚、弥尔顿、华兹华斯以及华莱士·斯蒂文斯。……你无法教会那些对你说不爱诗的人去热爱伟大的诗篇。如何能教人以孤独呢?真正的阅读应该是一种孤独的生活,它并不教人成为更好的公民。也许阅读的年代,如贵族时代、民主时代和混乱时代,现在都已经到了尽头,再生的神权时代将会充斥着声像文化。

    《垃圾文化》P30:由于他(布鲁姆)蔑视通俗文化,所以他没有意识到《伊利亚特》、《圣经》、柏拉图和莎士比亚的当代版本已经渗入了我们的文化。我们并没有完全脱离历史地虚构出自己的《伊利亚特》,我们创造的是一种对自己和子孙在我们中心城市和郊区以及大学有情感意味的《伊利亚特》(指《兰博》等现代流行作品)。我并不是要埋葬布鲁姆的名著教科书,而是要拯救他的课程(通过把现代影视和古典文学对比的方式)。

    《娱乐至死》P138:(赫胥黎)试图在《美丽新世界》中告诉我们,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

    《神秘列车》P39:若是你没有在你所生活的时代里听过罗伯特·约翰逊,又怎么能够理解埃斯库罗斯、奥古斯丁、莎士比亚和尼采呢?

    其实吧,大凡你喜欢或讨厌某样东西,肯定是有原因的,把这个原因加以引申,就成了批判或拥护的理论。而那些学者堂而皇之貌似客观公正的理论,都很难逃开个人情感的喜好,经常有意无意地根据自身好恶强调或忽视某些方面。真理嘛,就是在这样的碰撞中渐渐浮现的,要学会调和,一味追逐自己的绝对标准会僵化,一味夸大文化的相对主义又会浮夸。但是呢,很多时候讲来讲去,到最后等于什么都没说,好矛盾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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