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06

    【盾牌】:最彪悍的警察剧

    【The Shield】。这部FX的台柱剧集,在去年走完了7季88集的旅程。我离全部看完也有一段时间了,想想与此剧同行的震撼和折磨,还是应该留个记号的。

    简介说,这部剧打破了警察是好人的简单设定,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尤其是以光头争议警探Vic Mackey为首的冲击小分队,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为了更有效率地破案,屡屡作奸犯科,到最后累积下了无数的滔天大罪。Mackey其实很像【24】的小强,都是比较常见的特工警探类角色,为了解决棘手的问题,不得不打破各种制度和权力的掣肘,同时还有家庭的负担。除了冲击小分队,在“好”和“坏”之间挣扎得最厉害的就是热衷于政治的前警长David Aceveda了,此外,还有黑白侦探二人组、外围巡警组和领导督查组,每个主要角色都塑造得异常丰满,彼此之间的制衡和协作也是一大看点。所以,这部剧比很多传统罪案剧都更强调警探本身,说罪案剧不如说警察剧准确。

    当然,好警察坏警察的设置仅仅是一个方面。从观感上说,最直接的印象就是真实,手提摄影(这部剧的变焦镜头用到了叹为观止的地步),画面刻意粗糙,多用自然光,除了一些集数的结尾,全剧没用一点无客观声源的背景音乐,整个就粗砺的质感扑面而来。内容上,破案的过程没有任何故弄玄虚或者奇异推理的地方,全部都是直接的线索,即使是Wagenbach那样的心理派警探。

    与真实伴随而来的,是全剧情节编排上的混乱:不再是传统罪案剧一集一个或几个案件的齐整模式,有的案子不到一集就完了,有的却延续了好几集,很多重要的线索甚至贯穿全剧,比如冲击小分队的一些行为。这样混乱的情节编排加上众多角色的深度刻画,自然要求强大的叙事密度,信息量严重爆棚,看着可真是不轻松。而且,不光要求思想高度集中,心理上也要有相当的承受能力——混乱的同时,是极度的肮脏,无论是血腥的罪案现场、残酷的街道秩序,还是一众丑陋的角色(里面的男人都满脸横肉,女人都又老又丑),以及悲剧性的凄惨结局,都毫无舒适感可言。其实归根到底,编导就是追求真实的效果,在穷街陋巷和教堂改成的警局中探讨罪与罚的主题。这部剧绝对不适合拿来娱乐,看的过程真的是震撼和折磨的过程,难怪喜欢的人奉为经典,不喜欢的人根本看不下去。

    为了达到那种真实,编剧可不是瞎编的,剧中的万国犯罪峰会,各种各样的帮派,都是有现实中的原型的。跟这些编剧类似的,还有【Oz】主创Tom Fontana,像研究毒品交易文化的人类学家Philippe Bourgois一样,跟罪犯共同生活的【The Wire】主创(据说那部剧的剧本都有资格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些人创制了美剧当中最生猛的部分。这些剧集不是有几分像伟大的俄国文学,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吗,强大的叙事密度,直面肮脏的彪悍,复杂深刻的悲剧主题,无止境的焦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自己的屏幕上能有那样真实肮脏的东西,社会现实可比那些剧集小说肮脏多了,屏幕太干净,实在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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